在宽仁,有一对相依为命数十年的母子。老汉苏国忠已年过六旬,至今未娶,成日在家中照顾其现已有百岁高龄的老母亲。苏国忠说:“母亲自从前年不慎摔了一跤扭伤了腿后,就一直在床上躺着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我得在一旁照看着。母亲的年纪大了,头和腰腿等部位时常疼痛。到了晚上,要给她做按摩她才能睡得着。她睡下了,我却睡不安稳,每天夜里都要醒来好几次,就怕有意外情况发生。”
苏国忠年事已高,要照顾百岁老人属不易,何况他身患残疾。苏国忠说:“父亲早年到菲律宾谋生,从我懂事起,他就再也没回来过。四岁那年,我得了小儿麻痹症,没得到及时治疗,就落下了病根,手脚不便,被鉴定为三级残疾。家中没什么钱,母亲只能偶尔买点排骨炖点汤给我喝。我本有一个比我大20岁的哥哥。上世纪50年代,哥哥到漳平一带修铁路,之后就在漳平安了家,没再回来。从此,我和母亲相依为命,两个人相互照顾起居,一直到现在。”由于没有经济来源,这些年两位老人一直住在已有130多年历史的老房子里,靠领每人每月250元的低保费过日子。老苏年轻时曾到工厂里做工。但不久,母亲就将他叫回来。老苏说:“母亲39岁那年才生下我。我年轻时,她已经很老了。她一个人在家里,重活都做不了,我要在家中照顾她。”
前年,老苏的母亲不慎摔了一跤,老苏想带她去看医生,她不肯。她似乎对医生有天生的恐惧感,感冒了发烧了都不愿上医院。老苏连哄带骗,对她说“不打针吃药会变成哑巴”,她才肯接受治疗,但只吃西药,不吃中药。
老苏的母亲饭量不大,一顿才吃两汤勺。老苏偶尔买些五香卷回来给她当点心。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,清醒的时候,她能说得出五十多户堂亲共有多少人,并且记得每一个堂亲的名字。她对别人说:“我活又活不好,死又死不了,照顾我的人比较辛苦。”而不清醒时,她连儿子都不认识了。尽管如此,老苏一直悉心地照顾着她,隔三差五为她洗洗衣服,上街买完菜就回家陪护在她的身边。老苏说:“小时候,母亲照顾我;现在她老了,我要照顾好她。”(记者彭艳芳)